“什么?赵鹏程被举报到格委会了?”
傅尧拿着奶瓶的手一顿,脸上浮现出惊讶。
程霁点点头,抬手揉着酸胀的眉心。
“袁大夫的事情,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。她当时是以病重的身份被赵鹏程接回来的,但现在对方匿名举报说赵鹏程的手续不合规,还扯到了袁大夫违规行医的事情,还提供了证据,现在挺难搞的。”
程霁声音微沉,眼神里带着疲惫。
因着这事儿,他已经为赵鹏程奔走了数日。但对方来势汹汹,且证据确凿,赵鹏程一家,这次怕是得吃点苦头了。
更让程霁担心的是,他觉得这背后之人针对的不是赵鹏程,而是他们一家。只是因为他这次手脚足够干净,没有被拉下水而已。
程霁眉心拢起,望着一旁的娇妻幼子,眼神里划过一丝担忧。
“袁大夫违规行医?除了我们,还有谁啊?”
傅尧疑惑出声,她有些想不通。
毕竟根据她这小半年来跟袁文竹的相处来看,袁文竹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,就连平日里来给她把脉,都是借着做衣裳和串门子的由头。她怎么会贸然给其他人行医,还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。
程霁摇了摇头,“这个不太清楚,我现在见不到赵鹏程和袁大夫。不过,赵鹏程爱人那边,这两天估计会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傅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她想让我们帮忙?”
见程霁点头,傅尧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阿霁,你怎么想的呢?”
傅尧思索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问问程霁的意见。
袁文竹帮了她大忙,可以说,没有袁文竹,她和安安当时可能就在产房出事了。
所以,这忙,她是一定要帮的。
但她也不傻,看程霁这疲惫的样子,就知道其中之事没有那么简单。
她若是贸贸然地应承了胡冬雪什么,反而不好。
程霁看着她灵动的眸子,眉眼微松,脸上的沉肃也消下去不少。
“忙肯定是要帮的,只是这事儿得徐徐图之。现在格委会那边的态度并没有十分强烈,加上赵鹏程单位那边力保他,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。”
“我跟你说赵鹏程爱人,是因为我不方便出面,你要告诉她,不要着急,免得入了别人的圈套。明白了吗?”
程霁语气温和,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讲给傅尧听。
“我明白了,你放心,我会好好跟胡冬雪说的。”
傅尧明白事情的严重性,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程霁笑了笑,弯腰吻了下傅尧的额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傅尧有些害羞地低下头,结果便看见怀里的平平正睁着大眼睛,一脸好奇地盯着爸爸妈妈。
虽然知道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,但傅尧还是被这童真无邪的视线闹了个大红脸。
“哎呀,你下次不许在孩子面前亲我。”
傅尧跺了跺脚,将平平往程霁怀里一塞,就往张妈她们房间走。
平平性格温吞,换了个怀抱也不闹腾,只是一脸好奇地看着爸爸。
程霁被他看得也有些尴尬,轻咳一声。
“小笨蛋,不许看。走,哄妈妈去。”
程霁掂了掂怀里的小团子,长腿一跨,大步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,傅尧起了个大早,胡冬雪是在她吃早饭的时候来的。
看着气势汹汹瞪着自己的胡冬雪,傅尧拧了拧眉,将筷子放下。
“胡同志,你吃早饭了吗?”
“吃早饭?我可没您这么好的胃口!”
胡冬雪撇了撇嘴,嗤笑一声。
一旁的张妈见势头不对,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站到傅尧面前。
胡冬雪见状,脸上的嘲讽更甚。
“哟!这是做贼心虚了,怎么着,还怕我打她不成?”
胡冬雪瞪着张妈,张妈也面露愠色。
傅尧站起身来,拍了拍张妈的胳膊。
“张妈,没事儿,你先把碗筷收了吧。”
“小尧......”
张妈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,见傅尧眼神坚定,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。
“胡同志,你如果是为了赵同志和袁大夫的事情而来,那我们就坐下好好谈谈。如果不是,那你请自便。”
傅尧抬起手指着门外,神色平静。
胡冬雪被她这动作一噎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良久,她才气冲冲地将在沙发一角坐下。
“傅尧!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,我告诉你,我男人和我妈是因为你们夫妻俩出事的,你们俩要是不帮忙,你等着吧。”
傅尧被胡冬雪这威胁的话气得心头一滞,她没想到胡冬雪遇见事情竟然是这么个德行,她抿了抿嘴,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赵同志为什么要将袁大夫接回来,给我看诊的原因,我想你作为他们爱人和女儿,应该最清楚不过。”
胡冬雪顿时脸色一变,傅尧当做没有看见她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袁大夫救了我和我儿子一命,能帮的,自然会帮。但是,也得你们家属配合,明白吗?”
傅尧盯着胡冬雪的眼睛,语气平静地说道。